杞蝣

本命酒茨酒,可逆不可拆√

【伏八】除夕的夜(中)


(四)

八田美咲不知道怎么地,一个人逛到了街上。
路上的人很少,走到后面几乎已经看不见人影了,八田斜抱着他的滑板,却在一处私宅外面停住了脚步。

这座小宅子外面是一个同样很小的院子,铁栏虚掩着。

八田不受控制地推开铁栏,却迈不开脚步。

里面房子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,那个人的头歪靠在门框上,竟就这么睡着了,雪在他露出房檐的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。
——臭猴子,你又哪根筋不对啊!

八田有那么一瞬感到鼻子酸了,眼睛有些发涩,忙转过身跑出去几步。
——他看不见我,他睡着了,他……我凭什么要跑啊!

这么想着,八田停下步子。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嚷着,催促他,转回身,走过去。

于是他就这么做了。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房子台阶下的那片雪地里,那个倚在门框边睡着了的人身边。

“回家都不带钥匙啊,喂猴子。”
八田嘀咕着,看见了躺在台阶上的匕首。蹲下身去捡的时候,又看到了被雪淹没了一半的一个本子和一支笔。

他放下匕首去捡起了本子和笔,甩了甩,抖落上面积着的雪。八田拿笔在纸上划了划,还可以用。

重新翻了一页干净的纸,八田用笔抵在自己下颚上,想了想,便提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
撕下那张写着字的纸,八田把本子和笔重新扔回了雪地里,把纸片往衣兜里一塞,再次捡起台阶上的匕首,开始在地上挖坑。

过了一会儿,八田放下一直夹着的滑板,然后埋头很快挖出一个不小的坑来。
他扔回匕首,从兜里掏出纸片,在膝盖上努力铺平后,把纸片放进了坑里。

八田站起身动了动手臂,抱起滑板,用脚把泥和雪的混合物填满整个坑,低头欣赏了一下,又蹲下去从旁捧了一捧雪堆在上面。

(五)

伏见的左手搭在腿上,右手随意地伸在台阶上,本就偏白的皮肤被冰冷的空气冻得毫无血色。

八田皱皱眉,把滑板靠在一边,蹲下身把他的右手抬起来与左手叠在一起。双手抱在胸前看了看,嘀咕起来,
“白痴猴子,手比雪还冰……对了!”

三下两下摘掉自己颈上的围巾,八田立马被周围的冷空气刺激得瑟缩了一下,然后拿着围巾就往伏见的双手上套。

“啊啊,真麻烦……”不耐烦地出声,八田拽掉围巾,突然感到有点不对。
抬起头,见伏见还是闭着双眼一副熟睡的样子。吁了口气,八田干脆跪在台阶上,把围巾往他手上缠,像是缠绷带一样,小心地,紧紧地缠着。

八田没有意识到现在他与伏见两人相对着,一人靠坐着抵在门框上,一人跪立着俯身其上的姿势有多暧昧,否则一定会跳起来,脸红到耳根处,不过伏见就不是毫无知觉了。

伏见现在的心情很纠结,因为八田针织帽的帽边老是在他脖子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蹭着。

(六)

伏见的睡眠一直很浅,早在八田蹲身捡匕首的时候他就醒了,当时有一瞬的恍惚,侧头看着八田蹲在雪地上挖坑的样子,他举得是梦境,梦到了几年前,就和刚才做的梦一样,这个美咲也不过是虚幻的。

虚幻的也罢。
他不敢动,他怕和每个夜里一样,一去触碰,梦便醒了。

——这样就好了,只这样看着他就好……
伏见闭目在心里苦笑,直到八田拉起他的右手放到腿上。

在真实不过了的触感让伏见忍不住轻微地颤动了一下,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温,左胸处的纹身又在隐隐发热。第一次不用手也感觉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,还是如此的清晰,清晰到让他甚至以为一边的八田也可以听见。

“啊啊,真麻烦……”
听到这声暴躁的抱怨,差的笑出来。

——还好没被发现,不然这家伙肯定会恼羞成怒的。

……

伏见任他摆弄着自己的双手。

帽身再次擦过他的下颚。

——啧……所以说,美咲你真是笨死了啊……
伏见心里叹了口气,微抬起眼睑看着八田露在空气中的一截雪白的脖颈,有种就这么咬下去的冲动。
——啧,很痒啊混蛋……

评论(9)

热度(11)